RO衍生糟糕文,慎入。

  ※本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水色
 
 
朝陽映照下,城中央的綠洲波光粼粼,閃爍著耀眼的銀光。窗邊的人手支下顎,慵懶地偏著頭望著遠處那先前都市所沒有的景色。
房內另一扇門後的水聲消失了,接替的是門把轉動的聲音,衣料磨擦的窸窣聲止住後,一陣靜悄的腳步聲混雜著鈴鐺清脆的響音朝他而來。
「這兒的景致不錯吧?是少數可以看到綠洲的房間呢。」
「嗯,眼光真不錯。」
「否則怎麼會選上你呢?」
這時他才移開凝視著窗外風景的目光,偏頭看向跪在身側的舞姬,由著她伸手環住他的肩膀。
燦金的長髮順著她的傾身垂在兩人之間,不知是眼前的顏色過於炫目抑或垂下的髮絲扎到了眼眸,他閉上吃痛的右眼,微抬起頭時身前的人正好低下身,額頭貼上他的。
「啊啊,該離開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嗯。」
「不試著留我?我沒讓你盡興嗎?」話一說完她呵呵的笑了幾聲,重新直起身子低頭望著那雙令人著迷的眼眸,「開玩笑的。再拖拖拉拉真要挨罵了。」
肩上的手移往他的頸間,勾起戴在上頭的鍊子,她俯身在他的嘴角印上一吻,「想必教堂也還有事要忙吧?大神官。」
「那麼,有緣再見啦。」
失去重量後凹陷的床面重新恢復平坦,已走到房門邊的舞姬開門前停頓了一會兒,偏頭再次同他揮手道別。
擦乾濕漉的髮,拭去身體上的水珠,卡爾抬手拿起桌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緩緩穿上,最外層的斗篷掩住他的身形,戴起垂在肩後的兜帽後他出了房門下了樓,踏出旅館的大門。
接觸到外頭炙熱日光的那一瞬間他有片刻怔愣,靜靜望著除了黃沙外便無其他色彩的地面,他一時竟不知該往哪兒去才好。
半晌,他的背終於離開旅館的外牆,動了起來。
回到位於西南方的據點時已接近晌午,做好了先睡上一覺再打算之後時間該如何消磨的計畫,甫跨入敞開的大門,一道冷然的嗓音便劈頭而來。
「你遲到了,一整個早上。」
抬眼看了那不悅地皺著眉的人一眼,他發出一聲疑惑的單音。
「你忘了?先前說了今日得到地底下探勘,請你務必準時回來。」
卡爾不甚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想起上回離去前似乎真聽過這囑咐,他隨意應了聲代表已懂了現下的狀況。
絲毫無愧疚之意,見眼前的人遲遲沒有下文,他平淡地吐了句,「然後呢?」
「……出發。」
 
直到進入綠洲上的城堡,聽過內部人員的再次說明,卡爾才完全明白此行目的。
說是這陣子不尋常的地動頻仍,猜想是封印失衡,希望他們能進入核心一探究竟。
怎麼也想不透這樣的委託與神職人員有什麼直接關係,雖然也不是沒有轉身離去的念頭,但人都已在現場,看眼前的情勢現在才抽身似乎也已來不及了。
待到分配工作時卡爾才發現隊伍裡頭多了一個生面孔,望著眼前那位接下來得一起行動的十字軍一會兒,他問,「你的坐騎還有盾呢?」
「盾在旅途中給了更需要它的人,至於坐騎,牠太累了,需要休息。」十字軍一一解釋他的疑問,而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又補充道:「別擔心,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見另外兩人已踏入另一邊的入口,他說了個走字示意對方跟上後便準備動身,當要進入這一邊的入口時,身旁的十字軍卻喚住了他。
「失禮了。」
不一會兒他的手腕圈上了一條無實體的絲線,連結著另一端的則是施咒的十字軍。
卡爾不置可否的瞥了兩人之間的線一眼,在對方打算解釋用途之前搶先道:「走吧。」
雖說是要他們檢查封印是否出問題,但城堡裡卻沒一個人知曉封印的確切位子,只告知了是存在在下層這似迷宮的某一處。
地面下的這地方天然地無任何裝飾,若不是事前已知道腳下踩的是何處,平常人興許只當此處是道路較曲折,偶爾可能會有魔物出現的區域,絕對不會想到建築在這上頭是富麗的城堡。
一路上岔路甚多,走在前頭的卡爾未曾停下詢問另一人的意見,率性決定前進的方向。走在他身後的十字軍倒也沒表示什麼,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跟著,沒有違逆卡爾的意思。
順暢的命運到底還是遇上了盡頭,卡爾緩下腳步,雖然阻斷道路的石壁就在眼前,但他似乎沒回頭的打算,只是一語不發的停在石壁前看著。
「不往回走嗎?」
不久後他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詢問,縱使不願,但眼下除了回頭也無其他方法,他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轉過身。
驀地,腳下踩著的地面傳出一陣熟悉的搖晃,憑著前些日子很快便停止的經驗,卡爾沒將這狀況當一回事,執意前進。
豈料走了三、兩步後晃動忽然變得更為劇烈,偏過頭欲確認後方的人有無跟上時,他的手腕被人由後頭給握住,扯著他退開。
「小心。」
先是細碎的沙子,幾秒過後卡爾方才站立的地方落下一塊巨石。
感覺到背上的接觸時卡爾一愣,沒讓他有拒絕的機會,跪在他身前的人一手擁著他的肩膀,另一手則按著他的後腦將他納入懷中,以自己的身體護著他的安全。
卡爾呼吸一窒,不僅是因與男人如此貼近,還為了重物砸在盔甲上產生的聲響,與耳邊的那聲悶哼。
良久,搖晃漸漸緩了下來,待到不再有東西掉落、地面完全恢復平靜後,身前的十字軍才鬆開手,稍微退開了些。
頭上的兜帽因對方的鬆手而滑落,他抬起頭,首先入眼的是對方顎下正滴著血珠的艷紅。
「抱歉,弄髒了你的斗篷。」
聞言,卡爾瞥了肩上染上其他色彩的區塊一眼,而後目光轉到那張還掛著血痕、滿臉歉意的面容上。
他頓了下,抬手覆上仍汩流出血的額際。再次移開手時,那道怵目驚心的痕跡依舊在,但額上的傷口卻消失了。
「這能力也只能治好皮外傷,身體受的痛覺無法根除。」
「謝、謝謝,這樣就夠了。」
兩人一同站起身,還未來得及說明心裡的計畫,眼前的十字軍像是發現了什麼,伸手摸向他身後的石壁,在收回手時石子崩落的聲音亦同時傳出。
「這裡出現了裂縫。要過去看看嗎?」
發生了這等事件卡爾本已無心繼續,但既然傷患都這麼提議,加上內心也真有些好奇石壁後的世界,他點了點頭,朝那裂縫走去。
 
石壁後的景色與方才那地方相比並無太大差異,唯一的不同是此處需要選擇的岔路明顯少了許多。
愈深入裡頭,十字軍的步伐愈是緩慢。卡爾也注意到了這個狀態,料想是方才受傷所致,他慢下腳程,配合著對方的速度跟在對方身旁。
不久後,眼前出現了一佔地廣大的幽深水潭,行至潭水邊後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卡爾盯著那暗色的幽潭好一會兒,他撕下斗篷一角丟入水中,確認沒有腐蝕性後才蹲下身用手撈起池中的手。
墨黑的水到了他的掌心反而失去了顏色,反覆試了無數次仍是相同的情況,他收回手,忽然說道:「在這下面。」
「嗯。那麼我下去確認。」聽者不僅絲毫沒有懷疑,亦無多問。只一面回答,一面放下佩劍,開始動手解開腕上沉重的護具。
卡爾思量了片刻,認為未知的訊息太多現下不該冒然行事,偏頭欲向身旁的人表達見解時,入眼的是對方像在忍耐著什麼似的捂著頭、面露痛苦之色的畫面。
「嗯?」
「我、沒事……」
「我不是瞎子。」看見對方勉強露出的笑,卡爾不悅地皺眉,「別下去,回去後再打算。」
「嗯。」
伸出的手還來不及碰到那已抬起的手,眼前的人再次痛苦地垂下頭按著額。卡爾見狀向前走了一步,對方卻不知怎的忽然退了一步,同時,身前的人忽地一個踉蹌,落入了背後的幽潭之中。
見狀,卡爾沒有多想的扯下身上的斗篷,跟著躍入。
水中世界不似外表所見的幽暗,他很快便找著了那個人,並清楚地看見那沉重的身軀仍持續下沉。
卡爾花了好些時間才到了他身旁,一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他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返回水面之上。
圈在手腕上的絲線說明對方仍有意識,卡爾解著十字軍身上的甲冑,沉聲問,「那個人花了多少錢雇用你?」
「嗯?」
「你的命就只值這點錢?」
「不、只是……」
「你真是,讓人火大。」
卡爾拿起一旁的斗篷披上對方的肩膀,不顧那身體目前是何狀態,他粗魯地拉起地上昏昏欲睡的人。
「從現在開始,每前進十步便應一聲,出了石壁後每經過一個岔路也同樣要出聲告知。聽明白的話就睜開眼看著我。」
卡爾攙扶著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屋子裡忙碌的人們全都停下動作,怔怔地望著他們。
無心理會那些震驚的人,他逕自找了張空的床,將身旁的人放上。直到此刻,執拗地纏繞在手腕上的銀白絲線才逐漸消失,斷了他與他一整個下午的維繫。
「有你跟著怎麼還會弄成這樣?」不多時,臂上別著白色臂章的女神官上前關切情況,她略略檢察了一會兒,確認無大礙才鬆了口氣,「性命沒有危險,但精神嚴重損耗……去了哪?」
卡爾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到底沒透露今日之行。
「算了,不說便罷。沒其他事的話就回房歇息吧,別在這妨礙作業。」
卡爾沒有特別將此事放在心上,一覺醒來,於他自身無密切關係的記憶便會自動蒙上一層灰,被遺棄在無人注意的角落。
於是,新的一天開始,他又繼續過著整日遊手好閒的生活。
這一日,當在市集攤販中看見了那綠中透藍的頭飾時,他驀地想起了那日躍入水中後見到的畫面,連帶想起了當時不斷下沉的那個人。
雖已忘了對方的長相,但多少還記得對方的職業,看著那被日光映得更顯晶瑩剔透的頭飾,不知怎的他忽然有種這東西很適合那個人的想法。
鬼使神差似的,回過神後眼前的攤販多了個空位,而他的手上亦多了個他一輩子不會用到的物品。
想著這頭飾留著也用不上,加上上回將對方那身鎧甲留在了地底,是該找個時間處理、補上一套新的,他離開熱鬧的市集,再次回到那醫治病患的場所。
不巧的是錯過了對方清醒的時間,迎接他的仍是前幾天最終所見,閉著眼的睡顏。
卡爾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倒也沒產生遺憾、可惜之類的情緒,畢竟只是一時興起才跑了過來,若對方是醒著的他還得煩惱該說些什麼問候,現下的狀況反而正合他意,既能確認對方平安無事,又不用費心應酬。
沒有停留太久,將方才入手的頭飾留下,交代照料的人幾天後會有人再送一套新的十字軍鎧甲過來後,他便又離去了。
 
再一次想起那個事件是在十天半月後,這回不僅長相,他連對方的職業、甚至上次探望時送了什麼都記不得了。
二度前往城堡底下欲解決封印之事前夕,因旁人的提醒卡爾順道走了一趟。
當發現那整齊的不似有人躺過的床位時他一愣,聽了其他人的說明後才知曉先前那個人早在幾天前便已跟著友人離開了。
聞言,想著既然人都走了,那必定是已康復、無大礙了。卡爾無心多問,加之等會兒還有要事得辦,他匆匆應了聲謝,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床位後便快步走向門口與等著他的其他人會合。
而後,時間流逝,那時發生的事被歸類為眾多平凡經歷中的一員,逐漸被主人遺忘,從記憶中失了蹤影。
 
 
 
《水色》完
2011.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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