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收容
 
 
「桌椅已經排好了,可以準備營業了。」
良久,那專注的背影終於有了反應,望著那轉過身來的面容,只見那張臉上除了被打擾的不悅外,還寫著旁人不易察覺的挫敗。
眼前之人嘆了一口氣,抬手拉開綁在背後的結脫下沾上麵粉的圍裙,將頰邊那一綹粉紅色的髮絲勾至耳後,她指了指櫥櫃上那些器具:「這些可以丟了,順便收拾收拾。」
待到她離開後他才走向前,看著容器中焦黑的物品與一旁準備了卻完全沒用上的器具和材料,他約略明白她方才在忙些什麼。
清洗器具的同時他分心的瞥了櫥櫃上那本攤開的食譜一眼,整理狼藉的桌面時他的視線亦不時瞄向書本上的圖像。
待全都恢復整潔後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那些剩餘的材料幾秒,而後,伸手拿起被丟在一旁的圍裙繫上。
 
飛空艇的慶祝活動在抵達目的地時暫時告一段落,鑒於少部分的人是打著參加活動順便到這個國家遊玩的主意,停靠朱諾時他們貼心的讓乘客自行選擇返程與否。
好不容易才逃離,自然不可能、也無法再回去了,那時維希毫不猶豫的下了飛空艇,踏上這座飄浮於空中的城市。
早已是正常人該休息的時候了,整座城市安靜得沒有任何人為的聲響,避開同樣是自飛空艇上離開的人群,他一個人在靜謐且漆黑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到底沒有忘記自己目前是何種身分,望見遠處的夜間巡邏士兵時維希瞬間清醒,趕在他們接近前躲入無任何光線侵擾的建築物之後,待他們已由面前經過、確定不會再回頭他才解除心中的警戒。
不敢再大意,他一面注意著四周的狀況,小心翼翼地前進。片刻過後,意識到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非得如此躲躲藏藏時,他的步伐忽然緩了下來,臉上多了一絲嘲諷的笑。
看見不遠處的屋子外堆疊著木箱,他沒有多想便走了過去,在其上坐下後他放下早已拿開的面具,伸手脫下為了應付飛空艇的活動而穿上的衣裝。
身上仍披著湯瑪斯主教的斗篷,露出的白袍上那已乾涸的血跡看在眼中讓他更覺不愉快,想起不久前那齣可笑的鬧劇,他無法克制的低聲笑了起來。
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已是心情平復下來後的事了。顧不得遮掩已被看盡的血跡,他的目光順著眼下那雙鞋逐漸往上,和著清冷的月光,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手環胸,臉上寫著些許不耐煩的女子。
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他默然無語了數秒。想起初見不熟識的人得先釋放善意的不成文禮儀,他勉強扯出一個笑。
意料之外的是對方眉宇間的皺褶反而更明顯了,只聽她嘖了一聲,接在那單音之後的是完全沒有修飾的直白感言:
「難看死了。」
那便是,他與艾莉莎的初次會面。
 
將麵糊倒入模具之中,等待的時間維希也沒閒著,轉而動手清洗那些再度髒了的器具。
若有人要他以一句話形容艾莉莎這個人,他想他一定會這麼回答──
怪人。
聽見那句話的當下他臉上的笑容一僵,望著那雙毫無玩笑成分的眼,他也不再假裝,恢復平時的表情。
之後,她只丟下一句「將你底下那箱搬進來」的命令便逕自拖行其他木箱進屋了。
猜不透她的心思,維希猶豫的望著那敞開的大門與門裡的背影,半晌,他站起身,將身上的雜物放在箱子上,伸手搬起那頗有重量的木箱。
她既無邀請他留下,也無要求他離去,見屋主沒有任何表態,急需躲藏之處的他暫時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範,就這麼厚著臉皮住下了。
維希花了一天時間明白這屋子平常時候的用處,而那位女子正是這間酒店的主人。經過好些時日的觀察,他也發現她似乎毫無身為店主的自覺。
酒館營業時間不定,完全依照店主人當日的情緒而行,心情好時也許一早就會開店,若睡得晚了自然也就直接延後,有幾次甚至非常乾脆地休假一日──率性得根本不像一家對外營業的店該有的態度。
一天之中維希有一半以上的時間待在店面後方的空間,有的時候是做些她交代的事,有的時候則得自己想辦法消磨時間。實在找不到事做時,他會搬一張椅子坐到以簾幕阻隔的門邊,聽著另一邊客人們的交談。
顧客對於開店時間不一確實有諸多怨言,由她的回應聽來似乎是沒理睬的意思。鑒於己身的身分不宜拋頭露面,維希頂多也只能在營業前後幫著她排排桌椅,做些前置作業與後續的清理,到底無法代替她開店。除了為那些客人默哀,在這方面他也無法再多做什麼。
也是藉由那些斷斷續續的對談,他終於得知了她的名字。
維希曾以為要與一個互不相識的人長久相處的首要步驟是交換彼此的名字,只是,先不論他沒有主動報上的習慣,礙於現況他也不好就那麼大剌剌的告知。於是,猜想她終究會好奇,他默默地打著等對方詢問再煩惱該如何回應的主意。
然而,她卻讓他明白也是有人可以完全不在乎接連數日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另一個人如何稱呼。即便是已由其他地方知曉他名字的現下,面對面時她依然用著「喂」、「你」之類的代稱叫喚。
身為一個店長卻能不顧客人感受的率性、不時脫軌的古怪行徑、異於常人的思考與言行……這些他尚能以處世態度較為奇特看待,真正令他用上「怪人」這個形容詞的,是她明知他的身分卻沒將他供出來的理由。
那是發生在維希已熟悉新生活之後的事。
未曾聽聞外頭的顧客談論起普隆德拉的相關事件,鎮日相處的屋主也沒任何表示,就在他幾乎鬆懈緊繃的情緒、將要失去戒心之時,日報那專門刊載國外新聞的頁面就這麼攤在他眼前。而她就坐在桌案之後,與紙上的文字完全相反的位置。
篇幅不大,主要寫的也不是希望協助緝拿死刑犯,而是盧恩米德加茲王國騎士團現任團長決定卸任的消息。可,那報導卻附上了圖片,非內容的主角,是那個害得騎士團團長身受殘疾之苦不得不卸下職務的人的圖像,基本的文字介紹自然也沒有少。
維希知道她已經讀過了,也能肯定她心裡已清楚他的身分為何,但那默不吭聲的模樣和那與往常無異的態度卻讓他遲疑了。
看不透她的心思,他遲遲無法決定是否該捨棄目前的住所另覓落腳之處。一面煩惱著一面還得擔心隨時會有士兵闖進,那一日他可說是如坐針氈。
平靜的一夜過去了,他忽然想到她對此事的態度或許也如同稱呼那般,這回維希沒再堅持,主動說了心中那些猜忌。
當問及為何仍願意包庇他這種人時,只見她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茶,姣好的面容多出了一個嫣然的笑。
「你不覺得,窩藏罪犯很有趣嗎?」
 
伸手抹下尖端不慎擠出的奶油,一切都打理乾淨後維希端著方完成裝飾的蛋糕來到離他最近的後方客廳。
凝視著桌上那為了打發時間而製作的甜食數秒,直到一切都已成定局的現下他才忽然開始擔心它最後會否以進入餿水桶收場。
一面思忖酒店擺出這種東西會有多突兀,一面猜測艾莉莎究竟為何會想要親自動手,尚未想出一個定論,鞋跟踩踏地面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目光一瞥,只見那該在前方店面接待客人的店主人經過了一旁的通道,朝著他走了過來。
維希下意識抬頭看向眼前那一面由透明玻璃組成的牆,外頭天色清朗明亮,暖陽透過窗櫺灑落在地,在地毯上畫出木條交錯的陰影。
別說是結束營業的時刻了,估計距離黃昏的到來也還有好一段時間。知道她不是放著客人不管、就是店內客人太少臨時決定休息,雖然早已領教了她的率性,他仍無法苟同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你做的?」
「嗯。」
「做出來取笑我的?外型倒是有模有樣啊,就不曉得嚐起來如何。」艾莉莎哼哼了幾聲,毫不客氣地用叉子刮下上頭的奶油舔了一口。
「那我就無法保證了。或許不太好吧?畢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完全沒經驗,又是第一次嘗試……」
沒料到她竟毫不畏懼地吃起了那個實驗品,維希放下來不及阻止的手,轉而以口頭勸說,希望她趕緊放下還叉有蛋糕的叉子,別這麼想不開。
艾莉莎咬下那口後果真停下動作,咀嚼的同時她偏頭看向仍持續說著她正吃著的蛋糕會有多差的人,聽著聽著她忍不住蹙起眉頭。
「你啊,果然是在取笑我吧。」她舉起叉子看著尖端那塊沾有白色鮮奶油的蛋糕,語氣有些許不甘,「真讓人火大啊,為什麼你能做得這麼成功呢……」
聞言,維希愣了愣,好一會兒過後才聽出那並非挖苦,而是誇獎。
「吃看看。」
身旁的人忽然挨近,待他反應過來時那張臉孔已近在眼前,而她手中那鮮奶油也幾乎要沾上他的唇。見狀,維希只得張開嘴咬下那一口硬是湊到他嘴邊的蛋糕。
平常鮮少碰觸這一類的食物,一時要他評論他也判斷不出優劣,加上又是自己親手做的,更是左右了他的觀感。若要他勉強說些感想的話,大概就只有──
「還算能吃。」
語畢,維希發現艾莉莎睨了他一眼,彷彿是在斥責他不懂欣賞,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有些分不清究竟誰才是那蛋糕的製作者。
雖然誇讚的過程曲折,但難得被肯定,他內心仍是開心的,臉上不自覺便流露出幾分笑意。
「明天起,從食譜第一頁開始,每天做一個。」
「酒店的客人應該不會捧場。」
「誰說我要拿去兜售了?當然是我自己要吃的。」
意外得知她的嗜好他不由得一愣,相處了好一段時日難得有了能滿足她的事物,想著算是報答她的幫助維希沒有拒絕,接受了她的要求。
「唉呀,感覺全身充滿幹勁呢,終於可以好好做事了。那麼,在恢復營業之前……」
艾莉莎站起身,伸展了下四肢後她伸手拿過桌上那纖細如樹枝一般的短杖,徑直朝那面透明的牆走去,抬手打開了連接位於屋子中央的庭院的門。
不懂她的目的,維希跟著起身走向那扇門邊,想知道外頭有什麼吸引了她。
只見站在庭院小徑中的她舉起短杖,嘴唇動了動,不多時右方的屋頂出現一個魔法陣,原先空蕩蕩的陣形中央驀地現出一個人影,下一秒一道雷擊落下,頂上之人一個踉蹌跌落下來,壓垮了庭院中的藤架。
「知道嗎?打擾別人美好的午茶時光是無可饒恕的大罪。」
以「無可饒恕」為理由留下的男子名為納德,那日午後的落雷僅僅擦過他的肩膀,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特別嚴重的傷害。為了躲避那道雷擊不慎牽動腹部與背部的傷口才是令他腳步踉蹌、昏死在傾倒的藤架之中的真正原因。
據當事人所言,不久前他接下了一樁交易,目標雖順利解決了,豈料雇主連他也不打算放過、欲殺他滅口,身上那幾乎致命的傷口便是逃亡時被雇主派來的追兵所傷。
雖然決定讓他進屋的人是艾莉莎,可她平日還有正事得做,加上提起「療傷」這關鍵詞,普通人腦中首先浮現的多半是擁有治癒之術的聖職者,於是,照顧病人的這個重擔很自然地落到維希身上。
沒有特意敲門告知,維希直接打開房門走了進去,視線對上房內那也已坐起身的人,察覺到那雙眼中的打量他微微蹙起眉頭,轉過身帶上房門。
瞥了一眼床頭矮櫃上那份早已過期的日報,維希將手中裝有各種藥水與藥品的托盤放在其上,蓋住了那些文字,與圖片。
在床沿坐下,不用他開口床上的人便主動脫下披在肩上的外衣。忽略其他大大小小的疤痕,仔細審視著最新那道將要結痂的傷口,維希張了張嘴喃喃唸著咒語,過了好一會兒見效果仍不彰他也沒再堅持,很乾脆地拿開覆在傷痕上的手,轉而拿過矮櫃上的外用藥水。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靜養,納德身上的傷用著令人意外的速度逐漸好轉,儘管負責照顧他的人是他,維希卻不敢說那些都是他的功勞。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對那道傷口的影響,他想,興許是這副身軀已習慣被傷害了,因此復原的能力才會比正常人快上一些。
本以為納德是個寡言的人,當初聽見他主動搭話維希還有些不敢置信,之後幾次下來他也漸漸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今日的氣氛卻一反往常,心裡明白他是因何而沉默,維希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樣才符合原本預想的樣子。
只是,那打量的目光仍令人覺得不自在。
所有的程序完成後維希默默嘆了一口氣,栓上藥水瓶的蓋子,他站起身拿走了矮櫃上的托盤,底下的報導再一次映入眼簾。
「那雙手不是殺人的手。」
轉身離去時,他聽見後方的人這麼說道。
回頭看了那似乎是刻意偏著身子背對著他的人一眼,想通了對方直到現在才開口的原因,維希不由得一笑。
真是個,溫柔的人。
 
還意外的很笨拙。
從納德的身上維希確實感受到了人不可貌相這句俗諺的真諦。
與那幹練精明的外表完全不符,望著庭院那已數不清是第幾次垮下的竹竿,坐在室內的維希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而當看見那張側臉上的不明所以,他那沒什麼起伏的嘴角更是無法克制的上揚。
不久前,納德請求艾莉莎讓他留下,一向率性的她對於此事反而慎重地思考了好些天,直到他耐不住性子主動詢問後續才得到准許的回應。
──當事人不知道的是,艾莉莎完全沒將那事放在心上,刻意延遲那麼多天只是想看他會如何反應。
看著庭院中那與平常時候有著極大反差的人,維希這時終於稍稍懂了以作弄他為樂的艾莉莎是什麼心態了。
與他這個身分特殊的門客完全不同,納德是以幫忙做事的名義住下,自然得完全聽從艾莉莎這位雇主的命令,店內的大小事務是職責所在,修復因他而解體的藤架也理所當然的畫入他的責任範圍。
一個上午過去了,庭院中的人終於跨過瓶頸、脫離無限循環的地獄,似乎是已經抓到訣竅,重新搭起的架子不再輕易崩解,那片小空地逐漸被一個個立起的竹竿所取代。
望著外頭那完成了大半的藤架,維希忽然憶起前些日子納德方學習日常大小事時的情景。不論難易與否,剛開始接觸之時他的動作總十分笨拙亦時常出錯,看得讓身為旁觀者的維希也不免嘆氣,不知是該壞心的當娛樂看待抑或憐憫他這個虛活了好幾年的生活笨蛋才是。
或許是深知想在此處留下至少得學會那些最基本的日常瑣事的道理,也或許只是內心的不甘作祟,納德倒也沒氣餒,縱使已出錯了無數次仍是有耐心的重複著相同的事。他的苦心自然沒有白費,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對於原先不熟悉、時常搞砸的事他是愈來愈熟練,店內的事務也逐漸上手……
從納德身上維希看到了「只要願意學習就能得到回報」這個理論的真實例子。
雖然,交出的成品不一定完美無缺。
思緒回到目前身處的時空,映入眼中的是已接近完成的藤架,望著那堆明顯歪斜卻無傾倒的竹竿架子維希又是一笑。
傾身斟滿桌子對面那個空了的茶杯,他直起身子看往在門邊停下腳步、正動手脫下滿是泥土的鞋子的人。
接觸到納德朝他這方投射而來的視線,維希禮貌的回以一個微笑,順道示意他喝杯茶稍作休息。
只見眼前之人身形一頓,些許沙土因而自身上的衣衫與手上提著的那雙鞋中落下,染上早晨才剛清理乾淨的地板。
納德睨了發出邀請的維希一眼,唇間的線條往下彎了些,沒有給予任何回應便逕自離開了。
待空間中又只剩他一人時他重新倚回方才的位置,沒有因那不領情的怒視而氣惱,他輕聲嘆了一口氣表達內心的無奈。
「果然是被討厭了。」
 
意識到納德的態度丕變已是他能獨當一面處理酒店事務之後的事了。
最初,維希還以為他是記恨他的療癒之術沒有卓越成效,害得他復原緩慢、多躺了好幾天。
──回頭想了想那段日子發生的種種,病人既無埋怨也無責怪,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令他不悅的端倪,維希屏除了這個可能。
後來,維希又暗自忖度是否因兩人處境相近,需要做的事卻大相逕庭而心裡不平衡。
──觀察了好些時日,見納德對於店內的工作很是樂在其中,其他大小事也沒聽見任何怨言,維希果斷的劃掉了這個揣想。
遲遲找不出理由的情況下維希對此事幾乎已呈現半放棄狀態,將要就這麼妥協那不明不白的怒意之時,某日午後發生在陽光充足的後方客室內的事件終於讓他恍然大悟。
「嚐嚐,你的手藝愈來愈好了呢。」
眼見那塊沾有鮮奶油的蛋糕近得即將碰上嘴角,維希張了張嘴,欲開口拒絕前他的唇間忽然傳來了一抹軟綿綿的觸感,數秒過後他無奈地低頭咬下嘴邊的東西,順道接過對方手中的叉子。
維希雖擁有一身好手藝,卻甚少主動品嚐那些出自於他手中的製品,倒也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或疑心材料有問題什麼的,只是單純對甜點提不起興致而已。
這一點,艾莉莎是知道的。維希心裡也清楚每回她刻意逼著他張嘴是出於「好玩」,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目的。
只是,另一個人卻不明白。
目的達成後艾莉莎退回方才的位置,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般的拿起新的叉子悠哉地接續一時中斷的午茶時光;看了身旁那一臉愉快的人一眼,維希的視線轉向坐在隔了一個桌案的方位的納德。
以往他那隻拿著叉子的手會停在半空中、一雙眼則呆愣地望著他們的舉動,待感受到他們的目光他才會回過神,察覺失態的垂下眼繼續動作;相同的戲碼依舊持續在他眼前上演,可最近幾次他卻不再露出吃驚的表情了,只是自顧自的垂著頭一口又一口嚼著甜點。
可惜手上那過於僵硬的動作卻洩漏他的心緒,察覺維希目光後的回瞪更是說明他依然還將他當是假想敵。
──發現納德對艾莉莎過分在意便是在他還會激動地霍然起身,卻只能啞口無言、怔怔地站著的那個時候。
他曾見過那種眼神,許久許久之前,在普隆德拉教堂內,在一位有著一雙動人眼眸的祭司身上。
腦中浮現的模糊記憶驀地與眼前的景象重疊,他瞬間明白那偶爾散發出的不友善是怎麼一回事。當時,維希意寓不明的發出一聲輕笑。
而在接多了那些怒視的現下,一反發現新奇事物般的驚奇,維希不禁面露苦笑,忍不住嘆息,委實不知該拿這個天大的誤會怎麼辦才是。
 
 
 
《收容》完 2011.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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