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寂切
 
 
由睡夢中轉醒後維希緩緩坐起身,半晌,混沌的神智逐漸清晰,待思考能力恢復後他踏下床、折疊好被褥,出了房門步行至一旁的盥洗室梳洗。
換上平常穿著的衣裝,他步下連接上下兩層樓階梯、打開後門,來到位於下層的廚房,開始動手製作一日之中最重要的體力來源。
一口接著一口吃著親手弄出的簡單料理,感覺將近有七、八分飽時盤中也已什麼都不剩。拿著餐具、盤子與杯子朝著水槽走去,覆在上頭的油膩經過專用的清潔劑與清水的清洗很快便消失殆盡。
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手上的水珠,當視線移向另一頭的客室時他怔愣了數秒,將吸了水的紙巾丟棄,他垂下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於朱諾再次展開的新生活十分充實。
屋子中該有的基本傢俱那幢房子裡一個也沒缺,應有盡有。若不是屋內的一切皆蒙上一層灰,料想不會有人願意相信那是無人居住的空屋。
維希花了好些天的時間才將所有染上灰塵的物品擦拭乾淨,順道移動了原有的擺設,將少數用不上的飾品移往位於平面樓層的書房。
屋子內部恢復整潔之後,他的目標轉而落到屋子之外那布滿整個庭院的及腰雜草上。庭院的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加上以往未曾做過如此耗費勞力的工作,這回維希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將那塊土地打理成一個庭院該有的樣貌。
而後,為了熟悉附近的環境,他冒著身分被識破的危險越過矮籬笆的門,開始了另一種定義上的艱辛日子。
全然陌生的情況下他曾有在其中迷失將近一個下午的經驗,事後回到住家他仍心有餘悸,卻也因此更堅定了心中那想把這謎樣的區域給摸個透徹的想法。
自此之後,完成每日的例行公事他便會外出一趟,時間不一,全看當日的狀況而定,若是不慎混淆了方向,耗費的時間理所當然長了些;若順利記得所有行經的路線,則一日的行程就會提前結束。
維希花費了許多時日在認識新環境上,深入了解之後他發現這地方的組成並無想像中複雜,就是主要道路與幾條小徑的連接較不同平常的認知,才會令人產生怎麼繞都無法找到出口的錯覺。
待已能憑著腦中的記憶畫出一張詳細且無誤的街道圖、外出散步時也不再迷失方向,此項探究才宣告終結。
而縱使外出的次數已多到數不清,也曾停下腳步仔細觀察過其他住屋,他仍不明白其他屋子裡究竟住了些怎樣的人。
明明地方不算偏僻,路上行人的數量卻屈指可數,不論行至何處,大多時候視線所能觸及的範圍皆空無一人,能同時見到兩個人以上出現的機會少之又少。而即使遇上了,那些難得出現的路人們多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別說是打招呼了,基本上他們根本不將其他人當一回事。
然而,維希也因此弄清楚了為何踏入之初會覺得此地的氛圍異於其他。
屏除路人的冷漠不談,他亦鮮少看見其他住戶外出;除了少數知曉捷徑的學子之外,外頭亦甚少有人進入此地。少了人與人之間的客套寒暄與互動,這仍充滿生命活力的區域呈現出一種詭譎的死寂,便是那強烈的對比造成那微妙的氣氛。
觀察出在其他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團透明的空氣,維希的膽子不禁大了起來,到了後期他不再如最初那般刻意遮掩回避,反而大方的看著每個與他擦肩而過的人。心中少了被認出身分的忐忑,外出的漫步也終於達到了散心的效果。
既能到處走動,又不用擔心因旁人的關注而被識破身分,對於有罪在身的人而言,這樣無可挑剔的環境確實是最最理想的藏身之處。
 
於朱諾展開的新生活十分充實──僅限最初之時。
打掃、除草、勘查周遭環境……所有能做的事皆已完成,找不著如同一開始那種能忘卻其他雜念的事可做的現下,維希過著的是枯索無趣的日子。
除了最基本的進食與睡眠,剩餘的時間不外乎是--閱讀書房內清理出的,每個字都讀得懂卻讀不懂其中內容的天書;潤飾臨走之時卡爾丟給他的那一份,許久之前信手譜的樂曲;坐在由書房內移至庭院外的搖椅上,望著一成不變的天色發怔。
諸如此類的瑣事日復一日循環、重複著,在做著這些事的同時維希偶爾會懷念起還在普隆德拉教堂內服務時的生活,偶爾,他也會想起借宿在酒店內的那段日子。
偶爾的偶爾,那些尚能肆無忌憚地與旁人交談的光景會霸道地竄入他的腦海,侵占他的心緒。
維希闔上已無心再閱讀的書本,下意識嘆了一口氣。聽見這聲音他不禁一愣,許久不曾開口說話的他幾乎快認不得自己的嗓音是何種模樣了,就連方才那聲嘆息他亦無法篤定的認為那便是自他口中傳出的。
四周靜極了,除了搖椅偶爾發出的嘎吱聲與風拂過葉片發出的窸窣聲外,偌大的空間中再無其他聲響。
──維希花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才開始習慣這種與世隔絕、除了自己一個人之外什麼人都沒有的生活。
搖椅一下又一下晃動著,他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頂上那蔚藍得像人造的天空。朱諾的氣候是穩定且和煦的,午後時分的陽光更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
沐浴在這樣的日光之下,維希卻忍不住覺得,冷極了。
 
 
《寂切》完 201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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