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轉職
 
 
「再進修?」
「嗯。最近開始在想是不是該去學習更多新事物,提升一下能力……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交誼廳裡的人在聽見斐洛的發言的那一瞬間全都停下手邊的動作,瞪大著眼往發言人的方向瞧,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彷彿斐洛說的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首先發難的是遠在另一頭的痕,他快步跑到斐洛身前,堅決地提出反對意見,「現在這樣就很好了!為什麼要改變!」
「你未免也太激動了吧……」似乎是被痕的反應嚇到了,斐洛忍不住嘀咕了句。調適好心情後才回道:「追求更高的境界是人之常情,我倒想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反對?」
「當然是因為,神官的制服比較好看啊!」
看痕那慷慨激昂的模樣,他還以為他要發表什麼獨特見解,聽見那句話的瞬間斐洛有些無言,「……就為了這種膚淺的理由?」
「哪裡膚淺了!一點都不膚淺!那對我而言意義非凡,斐洛是不會懂的!」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
斐洛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決定結束與痕的對話。
環視表情與動作已恢復正常的眾人,他忽然發現了一件先前未曾注意過的事:「說到這個,大家現在也和進公會時差不多,似乎都沒什麼改變啊……為什麼?」
盯著在那個長年在外地奔波,最近才回來公會居住的人,許久過後對方終於注意到他的目光,他重新問了一次。
「反正也不是靠這行吃飯,職位是什麼都無所謂。」
略略知曉他平常是在做些什麼,對於這話斐洛倒是無法反駁。想起初次見面時他就是這個裝扮,斐洛忍不住好奇起不論做什麼都可以活得很好的人當初是如何決定要投身哪個職業。
「大概是因為魔法,還有……斗篷。對,斗篷。少了斗篷會讓我很沒安全感。」
「最好是。」你現在不就沒穿著斗篷。
沒料到話題會重新回到職業的制服上,斐洛冷冷地回了一句,而後轉向坐在他對面的人。
「霞飛你呢?」
「我嗎?可以低價買進商品又可以高價賣出,與人交易也很方便,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你說的這些商人就做得到了吧?」
「商人看起來太稚氣了。」
「反正只需要基本功能,當初怎麼不選擇鐵匠?」
「上衣太薄了,光看就覺得冷。而且比起製造武器我更喜歡調配藥水。難道斐洛覺得我適合當鐵匠?」
「不,你確實不適合。我不該這麼問的。還有請別在這種場合製造鹽酸瓶。」連你也是衣服派的啊!
「最後一個了。」
聽見不死心臟被碾碎時發出的那陣令人不舒服的聲響,斐洛忍不住皺眉,他默默偏頭,看向霞飛旁的人。
「啊,」
霞飛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停下了研磨的動作,指著身旁的人淡淡說道:
「不准去轉職。」
只一句話便阻止了兩人將要開始的對話,斐洛與伊薩克對看了一眼,朝著彼此一笑,一個是帶著抱歉,一個則參雜了些許同情。
理由依然在職業的制服上打轉,斐洛對於詢問眾人的想法這檔子事已開始感到力不從心。沉默了好一會兒,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投射在自己身上時,他抬起頭,發現平常總是隱藏著身形的音無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瞧。
「……你特地現身該不會就只為了讓我問你吧?」
「啊,斐洛你在問我嗎?」
懶得再去爭論,斐洛順勢接話,「對,我在問你。」
「能力愈強責任愈大,為了不成為得處理麻煩事的人,我呀,從很久以前就決定要維持這副不重用的模樣,直到永遠。如何?比起因為衣服而不轉職好多了吧。」
「不,這樣好像更糟了。」為什麼可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話說回來,如果要再進修的話我到底是該去夢羅克還是天津町呢……」
「為什麼會連這個都無法確定?」振作一點啊!
此時,坐位靠近音無的宣荷震驚地看著他,她難以置信地摀著嘴,似乎是過於驚訝,那隻手微微顫抖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音無,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宣荷,原來妳也是嗎?」
「只要一晉級負擔就會變多……」
「所以不要刻意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安穩的當個能力低下的人事情自然不會找上門來,」
「麻煩的事交給那些能力強大的人去煩惱就好了。畢竟,俗話說,」
兩人一搭一唱地說著,而後各自朝斐洛和伊薩克的方向看了一眼,異口同聲說出最後的結論:「能者多勞吶!」
早就知曉宣荷是這種人,斐洛連鼓勵她振作一點的話都懶得說了。
也因此,當瞥見霞飛往正笑著與宣荷擊掌、似乎與她組成了廢人陣線的音無身上丟擲鹽酸瓶時,他沒有、也不想出聲阻止。
「為什麼公會只有兩個神官……」
「那個,」
一片吵鬧聲中終於出現了較為正向的內容。同樣是近日才回歸的成員,比起先前那一位,他的發言明顯正常許多:
「我有想過是不是要努力一點,可以馴養野狼、召喚野狼當坐騎,好像很有趣。」
然而他身旁那位少了斗篷的魔導師在聽完後卻緊接著說道:「可是我比較喜歡老鷹。」
「是、是嗎?那、那……」
「自己的事就算了,不要隨便影響別人的決定。」兩種都養不就得了。
見對方因一句話而陷入了苦惱,斐洛忍不住出言責備了幾句。
似乎是受到坐騎的感召,前陣子才入會的新人加入話題。
「我也是。坐騎是龍光用想的就覺得很威風!」
「加油。」這邊是坐騎派的呀。
「不過飼料費肯定也不便宜……大嘴鳥還是挺可愛的,對吧?」
「別輸給現實啊。」
本來的目的只是想問問、聽聽其他人的看法與理由,沒想到卻意外挑起了大家對他人的好奇;發現會長附近的人正在談論會長的事,斐洛安靜的看著。
「是說,會長呢?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會長是什麼職業?」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會長的專長是什麼。」
「我好像也沒看過會長穿職業的服裝呢。」
「會長該不會也是因為不喜歡職業的制服才會總是穿著一般的衣服吧?」
「直接問本人最快!會長在哪?」
同樣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斐洛已不知道到底該對他們總是忽略會長這一點感到疑惑,還是為會長的存在感薄弱感到難過。
「會長在你背後。」他很沮喪。
適時地提醒會長的所在,已經知曉答案的他便不再將心思放在他們的對話上。
「斐洛先生要轉職為主教嗎?」
視線正巧和送上消夜的人對上,他一面道謝一面回道:「目前還在考慮階段。」
「主教啊……」禮貌地一笑,放下最後一盤點心,她垂下眼簾喃喃說著:「……主教和刺客我也是可以啦……」
「可以什麼?」那個詭異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然而那人似乎沒聽見斐洛的問話,她在放下茶壺與酒瓶後便帶著那寓意不明的笑容推著餐車離開了。
此時,一直默默在一旁思考的痕像是想通了什麼,他再次走到斐洛面前,語重心長地道:「好吧,斐洛,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不阻止你了,你就去吧。」
「嗯?說好的意義非凡呢?」
「衣服什麼的只是身外之物,我也無所謂穿多穿少,所以,我和你一起去!意義可以自己創造,就讓我倆成為公會唯二晉升的人吧!」痕伸手搭上斐洛的肩膀,雙眼瞬也不瞬地凝視著斐洛的:「約好的呦!」
看痕前後態度轉變如此之大便覺事有蹊蹺,果然直覺無錯,除了頭之外,斐洛忽地覺得胃也開始痛了起來。
 
在那之後,眾人開始主動說起自己的狀況,那些堅持維持現狀的人也不例外。聽了那些千奇百怪的理由,斐洛那本就隱隱發痛的頭愈加地疼了,那股疼痛就這麼纏著他,直到散會才稍稍褪去。
「還沒問你的意見,你覺得呢?」
回房途中,待到與其他人都分開後,他停下腳步看向身旁的少年,問道:「關於我要去進修的事。」
「是嗎,還以為你會支持我呢……」見少年緩緩地搖頭,斐洛喃喃地說著,為了避免對方誤會,他趕緊補充:「別在意,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語畢,他若有所思地望著身前的人,直到看見他眼神中的困惑斐洛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在想些什麼,他一臉陰翳地別開頭。
「不,沒事,我很好,只是有點無法想像你穿另外兩種衣裝的模樣……明明剛剛才在心裡覺得公會裡的人都是笨蛋,原來我也是嗎……」難怪會是公會的一員……
發現少年抬手拉了下他的衣袖、對著他搖了搖頭,他才稍微從自我厭惡的泥淖中脫出。
「別將我剛才說的放在心上,如果你已經有計畫,儘管去做,千萬不要因為我的話改變主意。」
待見到少年因聽了他的叮嚀而點頭他才真正安心。
欲繼續前進時他才察覺拉著袖子的那隻手仍未放開,與少年對視了數秒,斐洛讀出了那雙眼中的疑問所為何事。
「再進修的事嗎?」
斐洛認真地思量了片刻,在瞥了眼前的人一眼後,又沉吟了好一會兒,最終,他矮下身對著他一笑,下了決定:
「那就,再考慮一陣子吧。」
 
 
2013.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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