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恍惚
 
 
他的身子一向健朗,自擔任目前執掌的職務起尚不曾因身體出狀況而告假,上一回虛弱得無法處理正事已是好幾十年前的事。
他幾乎記不得生病是什麼滋味,也忘了在此之前會有哪些徵兆,清晨醒過來後,發現全身虛軟得使不上力時,他才想起那份難受與痛苦。
自那個早晨起,他大半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眼睛睜開時腦袋也還是昏沉的狀態,嘗試凝聚渙散的精神,這舉動卻耗去他殘存的精力,過不了多久疲憊感又會再度襲來,令他又一次陷入沉睡。
他緩緩睜開眼,房內的簾幕即使是在白日也能遮擋大部分的光線,雙眼首先見到的景象仍是漆黑的,瞥見簾幕下的縫隙透進的灰濛才猜測出現下大概是什麼時候。
他撐起身子欲起身,此時一旁有雙手扶住他搖晃的身軀,幫助他由床上坐起。
一直以來除了他之外便沒有其他人會在這間房進出,縱然是他病了的這幾日也僅有幾位在職務上較有互動的人前來探望,會在還未天亮就在房內的,也就只有那個自願負責照顧他的人了,
「維希,」
喉嚨乾得發癢,他嚥了幾口唾沫,許久才又吐出個字:「水。」
冰涼的水滑過咽喉,稍稍舒緩了那份疼痛,他垂著頭看著手中的杯子,不久後一旁的人遞上一錠藥丸,他沒有多想,自然地接過、吞下那進食後總得吃上一錠的白色藥丸。
儘管成效不甚明顯,但他的身體狀況確實有逐漸好轉,最開始時別說是撐起身子了,他甚至連個水杯也拿不住。
令他困擾的是它的副作用極強,每回服下後不久眼皮便會愈來愈沉重,即使不特別覺得累也得乖乖躺下,休息上好一陣子。他懷疑後來這幾次的昏睡都是那藥造成的,而非病情所致。
他眨了眨差點要闔上的眼,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時已被取走,意識稍微恢復後他感覺肩膀傳來一股力道,似乎是想扶他躺回床上;想著維希應該已看出他今日仍無法回到工作崗位,他沒有多說什麼,配合地順著那股力量往後躺下,安心地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極其安穩,連日來一直跟著他的疲累彷彿消失了似地,再次醒來時他忽地覺得身體輕盈許多,神智也比以往還要清明。
病情恢復得過於突然,他一時有些無法適應,反而開始思考自己是否有遺失什麼重要的片段,尚未想出個所以然,房門外傳來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動了動身子準備起身,下一秒,門口的人匆匆忙忙地放下餐盤,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早安,湯瑪斯主教。」
他微微頷首回應維希的問候,抬手搭上他伸出的手臂,想起稍早之前自己也曾做出相同的動作,他的手驀地一頓。
「怎麼了嗎?」
他鬆開手,搖了搖頭,沒打算說出心中的困惑,「沒事。」
待坐穩後身旁那道身影回到門邊關上房門,接著走向窗邊拉開簾幕;漆黑的空間一下子便被日光填滿,他下意識地瞇起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維希坐在他身旁,依序遞上每日清晨都會準備的物品:一杯溫熱的水,而後是同樣溫度的毛巾,最後則是已處理成適合病人入口的食物。
窗子雖是敞開的卻沒有風流入室內,下半身又蓋著被子,喝著熱湯時,他的額上漸漸冒出一層細汗。正想抬手抹去,維希先他一步拿起手帕,為他拭去額上的水珠。
擦拭的動作擋住了大半的視線,眼神不自覺地望著在眼前晃動的方巾,當瞥見其中一角繡著的圖樣時他愣住了。
「這是哪來的?」
「您的枕頭邊,我進來的時候就在那了。這不是湯瑪斯主教您的嗎?」
他默默地看著維希手中的手帕,既沒有否認,亦無承認。
「維希,」
「是?」
良久,他開口喚了一聲,下一秒便得到維希的回應;他沉默了數秒才又接著道:
「水。」
「茶壺裡是昨夜的,已經冷了,請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換新的。」
房門關上後他收回視線,轉而垂頭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適才維希攙扶著他坐起時他便覺手下的觸感好似與稍早之前不同,以為是精神不濟產生的差異,他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不僅是碰觸到的感覺,某些細微的舉動也異於平常。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手帕,它的出現間接證明了那些並非錯覺,也告訴了他對方的身分。
他拿起那條方巾,而後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將那繡有象徵皇室圖樣的手帕與桌上的紙屑一同扔入盛裝垃圾的桶子之中。
 
 

2013.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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