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03.
 
 
「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交換了一直以來彼此所習慣的位置,在歸程的路上霞飛看著伊薩克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的問出了一直放在心裡的問題。
「什麼?」
「下一次任務是什麼時候?」
「那個啊,還不確定,也許就快了……」
「不要去……我說不要去。」
像是怕伊薩克沒聽清楚似的,霞飛第二次重複時加大了音量,而這個近乎任性的要求確實地傳入了前方人的耳中。
「霞飛,這畢竟是工作啊……」伊薩克苦笑,語氣中有著無法拒絕的無奈。
兩人就著這樣的距離繼續向前進,一路上雙方都靜默著,不再言語。就在伊薩克以為氣氛會一直尷尬下去時,霞飛突然由後方拉住了他圍繞在頸間的紅色衣飾。
「我們這樣究竟算什麼呢……」
一開始霞飛的聲音很小,那細如蚊蚋的句子伊薩克沒有聽得完整,而那聲音接下來所說出的話卻清楚的、一字一句的傳入了他耳中。
「伊薩克,」霞飛收起以往輕慢的態度,他正經的叫著對方的名字,而後說出了這幾日來的決定:「我們分開吧。」
「一起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你也曉得我的脾氣,我想,你也該受夠了我的任性了,要應付我你一定覺得很不耐煩吧。而我也是,我已經不想再一個人在屋子裡等著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你,也不想再為你出任務所受的傷害而擔心難過……」
「房子的事,過幾天我會將屬於我的東西拿走,如果你不想繼續住在艾爾帕蘭那就將它賣了吧,所得什麼的全都歸你。就這樣……再見了。」
將藏在心裡許久的話一口氣說完後,霞飛鬆開了手,他背對著伊薩克快步離開了他的身旁。
霞飛蜷曲著身體,下顎抵住膝蓋看著手上那逐漸消失的蒼蠅翅膀,直到那些黑色碎片完全消散在手掌心後他才收回手。
他方才看到了伊薩克匆忙轉過身依著他離開的路徑找尋的樣子,就連他自己也預料不到用了藏在手裡的翅膀後僅是移動了些許距離、到了距離剛才伊薩克所站的位置不遠處而已。
坐在樹下的霞飛算了算時間,當他準備起身回城內時上方一道陰影將他籠罩,抬頭時只見喘著氣的伊薩克同樣看著他,下一秒伊薩克不悅地對他吼道:「你這次真是彆扭的一點都不可愛!」
「你也知道自己很任性嗎?竟然說完就那樣任性的跑走,連讓我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你就真的那麼不想再見到我了啊?說什麼『要應付我你一定覺得很不耐煩』你會不會太瞧不起人了,你以為我是從哪時候開始知道你的個性?」
「為了不讓你擔心、為了不讓你露出這種難過的表情,我事前總是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出差錯、將己身傷害降到最低,甚至不惜縮短時間只是為了能儘快回來陪你。如果你不在了,那我做的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以後別再說什麼要分開的這種話了,」伊薩克無力的低下身,他將頭靠在霞飛的肩上無奈地道:「你每次老是說得那麼輕鬆,可我總是聽得膽顫心驚啊……」
將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霞飛低著頭不願去看自己眼前的人:「喂……你為什麼還要追上來?你以為我是抱著怎樣的心態說出那些話的……我可是、真的打從心底當方才那是最後一次見面的耶……」
伊薩克拉下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半是強迫的使霞飛抬起頭,讓他看著自己:「因為我可不打算就因你自己單方面的想法與那三言兩語而失去你。」
「霞飛……」當看見霞飛臉上的表情後伊薩克皺眉苦笑,他伸出手貼上霞飛的臉頰。
霞飛卻是揮開伊薩克的手,視線模糊地看著對方:「你才是,一樣任性,就這樣擅自的出現在我眼前,竟然還敢那樣理所當然的對我的話提出反駁……這樣子剛才那些我鼓起勇氣才說得出口的、在事前下了萬分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
聽懂了那一串話中的涵義後,伊薩克終於鬆了口氣。他跪坐在霞飛身旁,當看見他將頭埋在膝間蜷曲著身子,因抽泣而肩膀顫動的樣子時,伊薩克伸出手安慰似的撫摸著他的頭部。
霞飛絲毫不領情,他頭也不抬的拍掉他的手。不死心的伊薩克重複做著相同的動作,直到手背因遭到拍打而逐漸紅腫、失去了知覺他才停止了這令對方不悅的舉動。
等到心情平復後霞飛才重新抬起頭直視那個一直待在他身旁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他正打算別過頭時眼前的人卻靠了上來。
「我似乎常惹你不開心、讓你傷心的露出這種表情而哭泣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因為我而掉眼淚了。」
「……怎麼可能,你知道那話代表什麼意思嗎?如果我以後會哭都不是因為你,就表示那樣的行為會變成是為了……」
伊薩克吻去那因聽著自己後頭的話又重新留下的淚水,而當他聽見霞飛的回答在猜測到接下來他後頭所要說的話時,伊薩克封住了霞飛的唇,不讓他再繼續發出聲音。
「霞飛啊……我怎麼不知道你除了愛哭之外竟然還變得如此喜歡胡思亂想?」
伊薩克握緊那揪著衣衫的手,這一次對方沒有再拒絕,他更進一步伸手理了理霞飛那凌亂的瀏海,順道將眼睫上的淚水給拭去:「所以,一起回家吧?」
趁著霞飛還未恢復思考的這段時間伊薩克牽著霞飛那泛著冰涼的手將他由草地上拉起,一開始還想將手給抽回的霞飛在嘗試了幾次未果後,乾脆就放棄了掙扎,任由著前方的人牽著。
霞飛走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跟隨著他的腳步,而後霞飛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與他一起重新踏上歸途。
 
 
 
200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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