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衍生。

  〈飛絮〉→〈蒼穹〉


.蒼穹


躺在山坡上的人直視著上方那一片沒有白雲的天空,不過片刻,習慣於夜晚行動的他不適地瞇起眼,太過耀眼的陽光使得他的眼有些發疼。

當聽見了遠方鳥翅拍動的聲音時蒼由草地上坐起,不一會兒為他帶來訊息的鴿子不偏不倚的在他手腕上停下。蒼解下鴿子腳上綁著的布條,一個擺手後鴿子便張開翅膀,離開蒼的身旁。

閱讀完布條上的命令後蒼露出了個苦笑,而後視線轉移,他瞇起眼注視著遠處大海上逐漸靠岸的黑色船隻。



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後認識那個人,又是因為什麼而願意幫助、追隨著他的呢?

在暮色渲染整個天空時蒼忽然疑惑起這一直以來從未去觸及的問題。

戴起刺客口罩,蒼漫不經心的踏著快速的步伐移動身形進入艾爾貝塔,到了港口邊時他將自己的身體隱藏,而後踩著連接岸上的木板踏入了自己一整個下午都注意著的那艘顯眼的船隻。

依稀記得與那人初見時的場景,被敵方逼到困境,落魄的騎士領主,這是蒼對那個人的第一印象。

兩人的認識是一場意外,那天因宜人夜色而到外頭散步的蒼,不巧的在樹叢中看見了那個身上多處外傷、虛弱的連頭也抬不起來的人。

蒼在他的身前站了許久,就在蒼以為對方已經死了的時候,那具「屍體」抬起頭,一雙眼的視線就這樣直直地落在蒼的身上。

「……需要幫忙嗎?」

也因為這句話,原本互不相識的兩人在往後的人生中開始有了接觸。


依著圖上的指示行走,蒼順利地來到了船長室;輕鬆的將毫無防範的船長擊昏,蒼看了眼前的儀器一眼,而後一刀將位於中央的船舵給劈成兩半。

所有的事完成後蒼靜悄的退出了船長室,他走向甲板以利觀察人群的動向。

還記得那人給他的答覆就是直接的伸出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眼神裡盡是要繼續活下去的信念。

那晚之後,一直到傷勢痊癒之前,蒼都義務性的在身旁照顧著病人。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他們有了交談,也因此蒼知曉了他會那麼狼狽的原因。

他說,一時的失敗算不了什麼,日後他一定會要那些人加倍的還回來。

在言談中蒼也知道了那個人的理念、遠大的抱負,還有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想法。

「蒼,聽了那麼多,你有興趣跟在我身邊幫助我,同我一起開創新的世界嗎?」

「……也無不可。」

那個人要離去前對蒼提出了邀約,蒼看著他那過分自信笑著的臉,答應了。

答應了,並不代表蒼認同他的做法,答應了,只是因為當下的蒼不想拒絕。

一直到回想起了往事的今天,蒼還是不明白為何自己能這樣無怨無悔的跟著他、做著這些自己沒有完全贊同的事。

那個時後,究竟是被什麼蠱惑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後船裡頭傳來了騷動,似乎是有其他人發現了船長室裡的情況。知道了目前的狀況後船上的人亂了分寸的爭吵著,吵鬧聲愈來愈大,就在蒼以為他們會動起手腳時,有人出來調停。

對於他們討論出的結果,在暗處的蒼感到有些為難的蹙起眉,就在他想著該如何阻止那些陸續準備下船的人時,船的入口處正巧在此時被方才趕到的人群給堵住。

只見有一騎士領主由數位騎士們的身後走出,他踏著輕快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了船主,也是他昔日同袍的面前。

「走私與非法交易,這一次你是逃不了了呢。」

趁著那些人執行逮捕動作時蒼一個人走到船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寧靜的大海。當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時他解開了隱藏的身形。

「辛苦你了,多虧有你才能這麼順利。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呢。」

「沒什麼,怎麼突然客氣起來了?」蒼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對於那不曾有的感謝詞感到莫名的疑惑。

「對有功的人賞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那人卻是偏頭笑著,一副不懂蒼話中涵義的樣子。

「蒼,接下來我會一直待在普隆德拉,你要一起過來嗎?如果你願意,住處什麼的我會儘快為你安排。」

「……也無不可。」

與上次無異的場景再一次重現,看著對方的側臉時蒼又在不知不覺間答應了。

蒼轉回頭看向一開始注視的海洋,當夏日的海風襲來時他竟覺得有一絲絲寒意滲入骨髓中,趨之不散。



在跟著他來到普隆德拉後,蒼陸陸續續解決了許多與他對立的人。

坐上騎士團團長位置的首要條件,便是剷除異己。那個人真的是確實、且不擇手段的做到這點了。蒼看著眼前的人,在心裡如此想道。

將方才砍下的人頭拋到桌前,原先埋首案上的人先是一驚,在認清了那張臉後卻開心的笑了。他伸出手撫摸那失了血色的頭顱,不吝於對建功者的誇獎:「真不愧是蒼吶,果然不曾讓我失望。」

「我真的得,好好感謝你呢……」

將頭顱丟出去的那一刻起蒼便無心於那些言不由衷的稱讚,他只是皺著眉愣愣地盯著同一個地方瞧,就連對方已起身站到他的面前他也沒有察覺。

直到唇上接觸到了個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時他才回過神,蒼先是不解的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人,見對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後他伸手推開了他。

「怎麼,這不是你所想要的嗎?」那人舔著唇上的血,看著蒼的那雙眼裡寫滿了不解:「不是嗎?」

見蒼沒有任何回應後他又重新站回方才的位置,他舔去蒼唇上的血跡,就在欲繼續未完的事時,緊閉著的門板不湊巧地傳出了聲響。

笑著放開了按住蒼後腦的手,他看了蒼一眼:「要留下等我處理完事務再一起吃中餐嗎?」

「不用,我可不想中餐與晚餐一起解決。」

「解決了這個後我的目標愈來愈近了,往後也要繼續麻煩你了呢,蒼。」

踏出門前,蒼聽到了後頭那愉悅的聲音如此說道。


走在熟悉的騎士團室內,聽力極好的蒼斷斷續續地聽見了那些走在路上的騎士們的對話。

「聽說隊長養了一隻狗呢。」

「有嗎?怎麼都沒有人見過,而且一點聲響也沒有,沒有道理啊。」

「聽說是極聽話的靈犬,那麼安靜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我記得隊長似乎沒有吩咐我們得準備飼料……」



出了騎士團後,蒼隨意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坐下來,他拿下手上的護具,看著與貼身衣袖合而為一的傷口時蒼自嘲的笑了聲:「果然沒發現呢……」

「像個傻子一樣。」

割斷手臂上的衣袖,蒼忍著痛將黏在傷口上的布條一次撕下;煩惱著該如何治癒時,在眼前飄動、不知何時出現的紅色髮絲使他心中一懍,抬頭便見一位女孩滿臉好奇地看著他。

「你受傷了嗎?」

「……」

「我來幫你治療吧。」

「……不用麻煩了。」

同時另一道氣息吸引了蒼的注意,他一下子便找到了遠處街角旁站著的神官,是曾在那個人身旁見過的。婉拒了眼前女孩的好心,當蒼起身要離開時女孩卻一手拿起他丟在地上的拳刃,另一手則毫不介意的牽起蒼那沾滿鮮血的手。

「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呀。」

還未弄清楚狀況的蒼就這樣跟著女孩走了一小段路,當走在前頭的女孩停下時蒼以為對方終於失了興致;只見那頭火焰般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了個弧度,同時她對著蒼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焰敘,你呢?」



似乎是,被纏上了。

自從那一天跟著焰敘回到旅館接受她不成熟的治療起,之後每一天走在街上幾乎都可遇見她的身影。

加上不習慣「蒼先生」這種拘謹的稱謂,客套性的提醒過後女孩了然般的點點頭,取而代之的卻是讓蒼更加不自在的親暱稱呼。

「蒼哥哥!」

這日,在普隆德拉街道上選購商品的蒼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無奈的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焰敘那因慢跑而有些泛紅的臉頰。

「……教堂裡沒其他事了?」

焰敘順了順氣,而後給蒼一個燦爛的微笑:「嗯,今天的作業已經完成了。為了早點見到蒼哥哥,我可是比往常更加努力呢。」

「……既然還有時間,妳就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忙的人吧。」

「好啊,蒼哥哥要一起陪我嗎?」


蒼走在焰敘的身旁,看著她有耐心地將竹籃中的食物一個個分發給遊民,若是遇到行動不便的她也會主動上前攙扶,過程中她臉上都掛著那溫柔的笑容。

「終於,發完了。」焰敘放下已經空了的竹籃,無力地在原地蹲了下來,她一邊捶著痠痛的腿,一邊慶幸的道。

「這些事,妳一個人也做得來,強拉著我陪妳有什麼意義?」

聽到蒼的問句後焰敘眼睛一亮,她抬頭看著上方的蒼開心地說出了理由:「因為我喜歡蒼哥哥呀,就算蒼哥哥你什麼都沒有做,但只要喜歡的人跟在身邊我就會很開心了。」

「為什麼喜歡?」

「為什麼?」焰敘偏著頭,她煩惱的皺著眉無法理解蒼的問句:「為什麼需要為什麼?喜歡就是喜歡啊,需要為什麼嗎?」

「有多喜歡?」

「唔……像蒼哥哥喜歡那個人一樣喜歡。」

「……」

因焰敘的這個回答蒼停止了毫無意義的問話,他陪著焰敘回到教堂歸還竹籃,而後又跟著她在城內到處閒晃。

「蒼哥哥,你有想好我們明天要去哪裡遊玩了嗎?」

「什麼?」

「蒼哥哥,你不會是忘了吧……太過分了,虧我那麼期待……」

這一刻,蒼才開始在腦中回顧以往與焰敘相處時兩人間他所想得起的言談,記起了不久前似乎的確有這樣一段對話,只是當時自己那句回應其實是帶著點敷衍……

「嗯,我忘了。現在也沒有想法,明天……」

「那也沒關係,我們先約個地方,其他的明天再想也不遲。就約在南門外,可以嗎?蒼哥哥。」

「……可以。」

「我們說好的喔。」

道別的話語全數說完後兩人各自走往不同的方向,這時焰敘突然回過頭:「蒼哥哥,」

蒼聽到了那聲叫喚後亦同樣回頭看著焰敘,只見相隔不遠的她笑著,用著足以讓蒼聽見的音量道。

「蒼是天空的顏色,所以說蒼哥哥,你是我的天空唷。」



他想,那個時候應該提醒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蒼也代表著晦暗。

蒼一邊看著紙張上列出的計畫,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哪時候?」

「明天。」

「……明天?」

「怎麼,無法抽空嗎?」

蒼在方才的那一瞬間瞥見了那人臉上未曾看過的慍色,他假裝不以為意,衡量了兩方的輕重後他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那一邊不去也沒關係。」

聽見滿意的回答後他笑了:「這次也要麻煩你了呢,蒼。了結他後就只剩下一人了。」

「嗯。」

「話說,最近怎麼愈來愈少見你來這裡了?不會是來到普隆德拉後有了朋友了?」

「……算是吧。」

「哦?改天介紹給我認識如何?」

蒼這時只是瞥了眼前的人一眼,沒有回答。


雖然是和往常一樣順利的再一次剷除那個人的眼中釘,但交付完報告後也已經是夜半時分;蒼腳步下意識的朝南門走去,即使心裡想著對方不會如此傻,一直到現在還未離開,但心底存在的那些許罪惡感到底無法讓他釋懷。

南門外,放眼望去未見到熟悉的身影後,蒼莫名地鬆了口氣。一個轉身,就在他準備要回城時,揉著惺忪睡眼的焰敘由樹後走了出來。

「蒼哥哥……」

第一句便是那自己怎麼也無法習慣的親暱稱呼,蒼看著焰敘,由乾澀的喉嚨中擠出了幾個字:「……妳一直在這裡?」

「嗯,我們約好的呀。那現在要去哪裡呢?」

蒼別開眼不去看焰敘那滿是期待的眼睛,解下身上的斗篷遞給焰敘,蒼想了一會才道:「走吧。」


一陣夜風迎面吹來,焰敘不禁打了個冷顫。

「蒼哥哥,走快點呀。」

「……只是很平凡的山坡,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蒼走到笑得開懷的她身旁:「選對時間的話,倒是個觀看星空的好地方。」

「那今天的我們真是幸運呢。」焰敘仰起頭看向滿佈著細碎星辰的夜空:「如果是早上來就欣賞不到這種美景了。」

兩人並肩坐著不再有交談,當蒼認為這樣已經能滿足她,想帶她回城內的時候,肩上突然傳來了一股重量,不用看也能知曉現下是什麼情況,蒼扯著嘴角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

他調整姿勢好讓焰敘能睡得更安穩些,一連串的動作完成後,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蒼不禁嗤笑了聲。

自那天起,那個困惑便無時無刻地占據他的腦袋。

蒼怎樣也不懂,跟其他人相比那個人的品格沒有高潔到哪去,蒼相信,那個人在暗地裡幹得勾當一定不亞於那些揪出的競爭者,而其中大多數的行為都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到底是被哪一點吸引而使自己如此甘之如飴?

這個問題在遇見了焰敘後有了解答。

即使是這樣毫無怨由的在同一個地方等著他,他也不會因為這個動作而對焰敘的態度有什麼改變,明知道如此的焰敘還是做出了這種選擇。

就像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為那個人做得這些並不會換來些什麼,但他卻未曾拒絕。

明知道不論自己帶她到何處,她都會這樣打從心底的綻開笑靨,看穿這一點的自己卻過分的隨隨便便找一個地方敷衍。

而那個人又何嘗不是這樣利用著自己?

焰敘之於自己,就如同自己之於那個人。

蒼看了枕在自己胸前的焰敘一眼,而後自嘲地笑了。

他和焰敘本是同一種人,明知道得不到,卻毫無怨言的為對方付出;明知道結果換不了什麼,卻又自虐的繼續下去,無法停止。



為了避免被焰敘逮到,蒼特地起了個大早,雖然街道上的商人不比平常多,但也足夠讓蒼花去不少時間了。

到處都找不到滿意的商品,蒼不禁感到有些灰心,就在他打算放棄準備離開時,他看見了那個人的背影。

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只是自從認識焰敘開始,每到這個時後她總是會突然地出現,強拉著自己往相反方向而去。次數多到,蒼差點以為焰敘是算計好的。

蒼下意識地朝後方看了一眼,這一次心裡所想的人沒有出現,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他快步追上那個即將遠去的背影。


一路上跟著那個人到了偏僻的處所,拐了個彎後蒼看見了在那裡等著他的人。

雖然是自己跟了上來,但見到他後蒼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反倒是對方像是早已預備好了台詞,在看到了眼前的蒼後便沒有遲疑地開口。

「我就知道你會跟上來。」

「……團長的競爭結束了?」

「嗯,託你的福呢,蒼。」那個人將能證明騎士團團長職位的徽章拿出,給蒼看了一眼後便又收回:「我能登上這位子,最大的功臣莫過於你了。」

「今天來見你除了道謝之外,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其實我是來與你道別的。」那人笑著走向蒼,在他耳邊輕聲道:「還記得你接到最後一個任務時,我所說的話嗎?我說他是倒數第二個了。」

一直以來蒼對於他的突然接近並不會特別防範,而這次自然也是;蒼低下頭看著兩人間的空隙那沒入腹部的短劍,在此刻他終於感覺到了那早已蔓延至四肢的痛楚。

「那些反對我的餘黨在暗地裡已經開始有動作了。幫著我做了那麼多事的你,這個存在對我實在太不利了。」

「所以說,蒼,你能懂我的用心吧?」

蒼的手握住了短劍的白刃,他難受地嘔出一口鮮血,在看到地上那攤呈現黑色的液體與手上傷口流出的黑血後,他明白了自己身體的痠麻是源自於什麼。

「那,蒼,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對我說什麼呢?」

意識模糊間似乎聽見了那個人如此問道,蒼張了張口,打算說些什麼時,他又聽見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那聲音喚著的是他被迫逐漸習慣的稱呼。

「她是你的妹妹?」那人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也伸手將蒼腹中的短劍給抽出,伴隨著金屬落地的鏗鏘聲他揶揄地道:「生得很可愛呢,長大後應該是位美人吧。」

「小妹妹,可以開始準備幫妳哥哥收屍的事宜了。」


蒼注視著上頭的天空,這時的他早已感覺不到痛,即使焰敘盡心治癒著的傷口一直重複癒合、裂開的動作,他也已無任何感覺了。

「妳怎麼來了?」

「我就不能來嗎!不過就是和平常一樣,見到你就跟了上來而已……」

問出口後得到的卻是焰敘氣惱的回覆,蒼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我就在想,怎麼今日不見妳的蹤影。」

「就是他吧,蒼哥哥。」最終焰敘選擇放棄,她無力地垂下沾滿由蒼傷口中流出的血的手,道:「那個總是能讓你視線停留的人。」

當蒼聽見焰敘這席話時他僅是露出了個訝異的表情,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些事情給其他人知道亦已經無所謂了。

只是重新看著天空的他開始在想,自己或許從一開始起就沒有那麼喜歡那個人。那麼現在,與自己有著相同行為的焰敘又是怎麼看著他的?

這個來得太遲的疑惑卻是永遠得不到解答了。

當意識逐漸渙散時,蒼最後看見的是那雙看著自己、溢滿了淚水的悲傷瞳孔。



重新恢復意識時,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焰敘抬起自己身體的景象。

『別哭了,妳哭的樣子比戴那個白幽靈面具還難看呢。』

他抬起手欲拭去焰敘臉上那未曾停過的透明液體,可不斷走向前的焰敘卻絲毫沒有反應。蒼見狀向前踏了一步、伸出了手,在兩人快要碰觸到時那隻手卻由焰敘的眼下穿透過去。

直到焰敘整個人穿過了他、由他身後逐漸遠離後,蒼怔怔地收回了手。

很久之後,蒼才仰起頭,看著比往常都還要刺眼的美麗晴空。


《蒼穹》完 200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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